一直對戰爭片非常著迷,倒不是喜歡血腥的殺戮畫面,而是戰爭中對於人性的考驗與省思特別有感觸,古今中外各國歷史都由大小戰事血淋淋的串聯起來,旅行的過程總會不斷接觸這些故事。

參加了一個Day tour,原本以為是趟歡樂的瀑布之旅,卻意外得到戰事回顧。頭髮泛白肚子微凸性格強硬的Milan是我們的導遊,第一站帶我們來到Mostar南邊的一個軍事基地(如下圖),在洞穴前侃侃而談,荒廢的洞穴其貌不揚,二十年前的基地一塵不染擺滿了軍機,16歲的Milan在這裡駐守了四個月,每天的工作就是把地板擦亮。

 

故事從1992年說起,一天晚上塞爾維亞軍人上門,一家老小破窗連夜逃跑,16歲的Milan不明白為什麼要離開土生土長的家,坐在鄰居的車上穿越槍淋彈雨來到橋的另一邊,看見一路上橫屍遍野,他瞬間明白了原來這就是戰爭。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,弱者就活該被強姦,Milan親眼目睹國家被砲轟被踐踏,軍隊佔領Mostar在孩子面前強暴他們的母親,加拿大軍事首長每天享用一打16歲以下的少女,他義憤填膺的說,人們打著世界和平民族主義的招牌發起戰爭,一切都是屁,戰爭不過是一場生意,跟敵人購買軍火然後互相殘殺,表面上理所當然其實荒謬至極。在被塞爾維亞與克羅埃西亞軍隊夾殺時,波士尼亞支付龐大金額收買,塞爾維亞即刻停火,不過就是為了錢。

偌大的十字架矗立在山丘上,方圓幾十米有數個堡壘,克國神槍手就是在這裡屠殺波國人民,連廚房裏做飯的婦女都不饒過。地上偶爾可見AK47的彈殼,草叢裏還留有敵人埋下的地雷。

二十年前的內戰彷彿還歷歷在目,Milan的每一句話都述說著自己對波士尼亞深刻的感情,戰爭在他心裡留下影子,當導遊的十一個年頭,每一天都述說著相同的故事,他有能力離開這裡過更好的生活,但是他選擇留下來,每一天每一天讓更多人知道他們的故事。

Milan跟政府提議把軍事基地改造成博物館,找一些志工清掃環境,放幾架昔日的軍機,用照片與影片描述過往,不需要華麗的場景,目的是要傳承故事以及稍微緩和過高的失業率,他說,做這件事不是為了自己,我有工作不需要更多收入,只要每年吸引百分之一的遊客前往就足以提供部份工作機會。可惜的是提案未通過。

Mostar這小鎮很靜很靜,出了舊城區幾乎看不到任何商業活動,四處是荒廢的舊屋子,所有產業都在重建中。波國人用他們的方式努力在過生活,希望時間可以洗刷掉戰爭的陰霾,還給他們一個美麗單純的家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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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娃慢遊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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